“静香装袋。”
“胖虎呢。”
“胖虎站你旁边。”韦太太说,“谁插队你让他看胖虎。”
“胖虎会干什么。”
“胖虎站着。”
胖虎在旁边点头,点头的时候两条胳膊抱在胸前,抱得肱二头肌鼓起来两块。他今天穿一件黑色的背心,背心洗得发灰,灰得干净,肩膀上还有早上晒被子烫出来的那道红印,红印在灯下一层油光。
庞妈是六点半到的。
庞妈是胖虎他妈。她五十不到,个子矮,腰粗,穿一件暗红的短袖,短袖上印着一朵很大的花,头发烫得很小很密,密得像一层瓦。她手上拎着一只布袋,布袋里装着她的保温杯、一副老花镜、一叠零钱、和一把折叠小马扎。她走到摊前,把小马扎打开,摆在队尾,坐下,从布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,从布袋里掏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,然后从布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,摊在自己膝盖上,开始一个人打牌。
“你排队?”大雄问。
“我排了三个钟头了。”庞妈头也不抬。
“你六点半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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