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加四条斜撑。”
胖虎加斜撑。他从后斗底下钻出来钻进去,钻了四回,钉了八颗钉子,钉完让大雄站上去试。大雄站上去,板往下沉了半寸,然后稳了。他站在餐车板上,脚底下是接油的铁皮桶,桶里有一股陈年猪油味,头顶上是巷子口的路灯,路灯昏黄,昏黄里能看见远处棚子一架一架排过去,棚子上全挂着同一色的灯笼。
铜锣烧节是这条街一年到头最大的一天。整条巷子从下午五点开始封,封巷子的绳子从巷头拉到巷尾,绳子两头系在电线杆上,系绳的是街道的人,系完就走,走了以后绳子归没人管,谁都可以从绳子底下钻过去。钻的人比走门的人多十倍。
叮当的摊排在巷子口第二个位置。位置是韦太太批的,批的位置她收了三十块,三十块是摊位费之外另算的,她收得心安理得。摊子很简单:餐车、一块写着铜锣烧的木板、一只灯箱、一沓纸袋。灯箱是旧货市场淘的,灯管一头亮一头不亮,不亮的那头用一块布蒙住,蒙住以后看不出哪头不亮。
“铜锣烧谁做。”大雄问。
“我做。”叮当说。
“我做几个。”
“你做零个。”
“那我干什么。”
“你收钱。”
“静香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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