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会儿你就知道。”韦太太把木箱合上,合上以后她把白布叠成方块,压在箱子顶上,“今晚在杂物间。杂物间灯亮,桌子稳。你俩把口袋带来,我娘的家伙我摆。”
八点整,杂物间的灯管亮了。
八点二十,杂物间的门从里面闩上。
大雄站在门外的楼道里等。他等的方式是在门边靠着,靠着,看自己那只手。手心里那枚针套按出来的红点还在,红点上有一道很浅的月牙,月牙是韦太太的指甲掐出来的。他把手握起来,握住那道月牙,握住以后他想起今天早上她在纸箱上按出来的那五个印子,想起铁皮手掌打在她屁股上的那三记,想起诚实鸭子把嘴抽到下巴抵地。
门里传来韦太太的声音,韦太太的声音很低,低得隔着门只剩几个字。大雄听不清,只听清了一句:按住别动。
他在门边靠着,一直靠到夜里十一点。十一点楼道里的另一盏灯也灭了,灭了他也没挪窝。他听见门里有很轻的一声响,像锥子尖在一块很硬的布上打滑;听见静香说了一句话,说完自己笑了一声;听见韦太太骂了一句,骂的是针断了;听见叮当说了一句很短的话,短得大雄没听清内容,只听见她的声音抖了一下。
十一点四十,门开了。
韦太太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那只木箱,箱上压着叠好的白布。她脸上是干的,干得连汗都没有,只有眼睛红了一圈。
“缝不上。”她说。
“一针都没缝上?”大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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