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当伸手进自己口袋,摸了一下,摸到一枚很硬的小东西,摸出来放在桌上。是一枚形状古怪的针形钥匙,钥匙身上有一层旧漆,漆掉了一半。
韦太太看着它,伸手拿起来,拿起来放在掌心里,两只手合上,搓了两下,摊开。她的手指头在抖,抖得很轻,轻得像针尖在纸上跳了一下。
“这是我娘的针套。”她说。
“我捞出来过三回。”叮当说,“捞出来我就放回去,因为它不是我的东西。我不知道它是谁的。”
韦太太把针套举到灯下,拇指顶住一头,往下一抽,抽出一根极细的、发黑的针。她把针举在灯前,针身上一层蜡在灯下亮出一条很细的白线。
“她缝硬东西用这根。”韦太太说。她把针放回套里,把针套握在手心里,握着,握得指节全白。
静香把水桶放在门边,走到桌前,看那只木箱,看箱里的三十六根针插在一块皮上,插成一道弧。她伸手想去碰,手伸到一半收回来,在自己的裤腿上擦了一下,才重新伸出去,碰了最外头那根针的针尾。
“今晚我来帮忙。”她说,“我给她按着。缝东西要有人按,我按得住。”
“你按得住。”韦太太说,“你按得住你也得动。”
“我动什么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