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想我胸口。”
“那是熨斗。”
“你还想我男人。”
大雄不说话了。韦太太把眼镜摘下来,捏在手里,镜片上蒙了一层雾。她用拇指擦镜片,擦得很慢,擦完没戴回去,只是捏着。
“我男人走了六年。”她说,“这楼里没人跟我说过这句。你是头一个想的。”
鸭子没吭声,说明这句是真话。
“那……”大雄斟酌着,“你要是想,我可以……”
“你可以什么。”
“我可以不撒谎。”
韦太太把眼镜往他脸上一扣。镜腿撑开,扣住他的耳朵,镜片厚得让他眼前一切都在晃。他看见韦太太站在三步外,看见她身上每一处被熨斗和粉光加工过的痕迹,还看见她头顶上有一行字,那行字很淡,像写在毛玻璃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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