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来问清楚的。”她说,“这楼里住了多少户,我心里有数。二楼住你俩,一年到头不见一个客人,不见一箱快递,不见一件新东西。可楼道里天天有新东西。我早上扫了一堆,中午又冒出一堆。我扫了三个月,扫出你俩一麻袋。我不问钱,我问这个洞什么时候补上。”
叮当低头看自己的口袋。口袋现在因为反弹比原来大了一圈,袋口朝下敞着,里头黑乎乎的,能看见很深的地方有一点蓝光在漂,那是口袋内壁上残着的道具反光。
“补不上。”叮当说,“我找过裁缝。裁缝说这料子不是他的料子,针进去会断。我找过修鞋的,修鞋的钉了三个钉,钉子全从洞里钻出来,排成一排,像栅栏。”
“那就换个算法。”韦太太说。
大雄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听出来了,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过三回,每一回出来,屋里的空气都往下沉一寸。
“什么算法。”
“我每验一件,你们欠我一件。”韦太太把短袖的下摆彻底解到底,那件缩过的短袖挂在她的胳膊上,随时会掉,“验完这一屋子,账就翻篇。往后楼道里再掉东西,我不扫了,我直接进屋。”
“进屋干什么。”
“验你。”
叮当在旁边小声抗议:“韦太太,我们真没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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