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太太笑了一声。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那点凶气散了,眼角有细纹,嘴唇很干,干得起皮。大雄第一次发现她嘴唇上有一层白皮,起得很厚,中间还裂了口。
“你连谎都不会撒。”她说,“二十四了,连谎都不会撒。”
“我撒得挺好的。”
“鸭子都嫌你。”
她伸手从叮当手里抢过下一件。那是一根短棒,一头粗一头细,粗的那头有个玻璃罩。她抢得太快,指头按到了粗头上的开关。
玻璃罩里亮起一道粉光。
粉光扫过屋里,扫到谁身上谁小。它先扫到那摞脸盆,最上头三个脸盆缩成纽扣大小,掉进下面那个盆里,叮叮当当响。它扫到草帽,草帽缩成一团毛线。它扫到韦太太的短袖,短袖缩了,缩得极贴身,把她身上每一处起伏都描了出来,胸口那两片被熨红的肉描得连青筋都在里头跑。
韦太太低头看自己,骂了一句。
粉光继续扫,扫到大雄的裤裆。
那根东西缩了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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