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歇什么。”她直起身,把下摆往上一掖,掖错了,掖进去一半又滑出来,“你欠我七块二,我一件一件验完,账就清了。验不完你今晚睡杂物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叮当从口袋里捞出一只扁扁的铁盒,盒上印着一只鸭子的图。她一打开盒盖,盒里那只真鸭子就出来了:扁扁的、橙色的、嘴是活的一只鸭子。它落地就走到韦太太脚边,仰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诚实鸭子。”叮当介绍,“谁当着它的面说假话,它的嘴就长。说得多假,长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韦太太低头看它,蹲下去,两只手捏住它的扁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问你。”她对大雄说,“今天早上楼道里那堆东西,是不是你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我的。”大雄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鸭子的嘴往外抽了一寸,抽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啵。

        韦太太站起来,眼睛直直看着他:“再问一遍。是不是你扔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是我扔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鸭子把嘴缩回去,抖了抖羽毛,转身走到纸箱底下,蹲着,一副不想掺和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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