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墙那头，走得直，走到二维码跟前站住，站了有两秒，低头找手机。手机在她另一只裤兜里，她摸出来，摸了一次没摸准，摸第二次摸出来了，举起来对着二维码。手抖，屏幕对不上，他把她的手腕托了一下，托住了，滴一声。
“一千四百二。”她说，声音压得低，说完自己笑，笑得弯了腰，扶着桌沿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多。”她直起腰，从兜里摸出一把零钱，往桌上数，数出十二块，摆在桌布上，“花生米加啤酒找的钱，我数着呢。”
“老板不用找了。”老板把抹布搭肩上，开始收凳子。
“那不行。”她把那十二块往前推，“你收，你收了你明天买盐。”
老板把十二块收了。她站在原地看老板收桌子，看塑料凳一只一只摞起来，看红塑料布整块抽走，抽走时桌上那堆生蚝壳哗啦滑进塑料筐里。她看着看着，靠在桌沿上。
“你干什么。”他扶她。
“我歇会儿。”
“你上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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