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歇会儿我上楼。”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,靠着不动,“你肩膀热。”
“你脸烫。”
“我脸烫我歇会儿。”她鼻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蹭得他短袖上一片湿,“你别动。”
竹竿上的灯泡灭了一盏,棚子暗下来一半。老板把另一盏灯拧松,留一盏,留的那盏罩着灭蚊灯,噼啪。巷子里风灌进来,吹得蓝防水布鼓起来又塌下去。
她靠着他走。走得歪,脚在马路牙子上磕了两回,他扶着她胳膊,她把他手拨开,自己扶着墙走。扶墙走了十几步又不扶了,又靠回他肩膀上。
“你扶我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不让我扶?”
“我现在让你扶。”她把整个身子压过来,压得他肩膀往下沉,“我今天高兴,我让你扶。”
他扶着她。她半个人挂在他身上,脚在地下拖着走,鞋底在柏油路上擦出沙沙的声。走到巷中段她停住,把他手从她胳膊上拿下来,拿下来握住,握在她手里。
“陈狗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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