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你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挪的?"她瞪我,"我挪我摊。"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两点那趟卡我是跑着去打的,跑到跟前喘得话说不成,把卡插进去,当一响。传达室老头说小伙子你替她打一天,明天她该给你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说给多少。

        "她给多少我给多少,我不管你们的事。"

        回到更衣室,她在柜缝里睡着了。靠着柜门,头歪在肩上,工服裤腰那一圈干了,印子一块深一块浅,像墙上渗水的地图。她手里还攥着半把瓜子,攥得紧紧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没叫醒她,坐在门口那条长凳上。她裤兜里那张卡掉出来,我捡起来,卡上她的照片眯着眼,比现在年轻,头发是直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醒了,第一句话是:"你坐这儿多久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说一包烟的工夫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打呼噜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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