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呼噜一串一串的。"
"你数了?"
"数了。三百零一下。"
她把瓜子皮扔过来砸我,砸在我肩膀上。
"三百零一。我数电闸我认,我数我自己呼噜,我头一回听说。"
我说闲着也是闲着。
"你闲着你去把锅看着,卤水扑了三回了。"
傍晚她收摊,铁钩子一个一个摘下来扔进筐里,盆底剩的卤汁她拿勺子刮干净,倒进一个壶里,说这是老卤,明天起锅引味。收完她蹲在传达室边上等我打最后一趟卡,我插卡,当一响,纸带滚一行字,她盯着那行字点头。
"打上就行。明天把牌子找着,找不着你明天再来顶。"
我说顶一天二百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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