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来的路上后胎还是瘪了,不是爆,是慢漏,推到摊跟前我裤腿全是灰。三姐正跟隔壁卖菜的刘婶吵,为的是地上那条白线,刘婶的筐压过来三指宽。
"刘婶你那筐再挪过来我就把你那白菜帮子剁了喂猫。"她骂着,嘴角是笑的。
刘婶也笑:"三姐你那线是你自己画的,你说压就压?"
"我画的也是我摊的。"
"你画到你秤底下去了那也叫你摊?"
三姐回头看我,说作证。
我说我刚到,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推着一车蛋。
"白顶了。"
我说我顶的是名,不是线。
刘婶笑得直不起腰,把筐往后拖了半尺。三姐还不干,非要她拖一尺,两个人蹲在线边上量,拿脚后跟蹭,蹭了半天差三指,最后刘婶让了,三姐拿粉笔把线重新描了一遍,描完自己看着那条线,说这线画了三回,回回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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