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小凤回头瞪我，眼神说：你出。
我认了，从兜里掏三十块递给老头。老头接过去，拿牙咬着数了两遍，撂进铁盒子里："等二十分钟。"
"二十分钟？"黄小凤说，"我八点四十接班。"
"你几点接班关我什么事。"老头把轮子上架，"补胎得晾。"
她站在铺子门口，拿手机看时间，看两回，跺了一脚——跺完"嘶"了一声，创可贴底下疼。她把头盔从地上捡起来，拍拍灰，搁在修车铺的台子上，回头看我，眼神里全是账。
我懂那个眼神。我认。
"你蹲着。"她说。
"我蹲着干嘛。"
"你蹲车边上，我脚疼，站不住。"她说着自己先蹲下去了，蹲在卸下来的后轮边上，两条腿一弯，膝盖抵着轮胎，胳膊搭在膝盖上，下巴搁在胳膊上，瞪着老头补胎。
老头拿锉子锉胎面，"嚓嚓嚓"地锉，锉出一片白茬，抹胶，贴补片，拿滚子滚实。黄小凤蹲着看，看半天，脚开始不老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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