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车铺在拐弯处,卷帘门开着一半,里头一个老头蹲着补胎,地上摊着内胎、锉子、胶水、补片,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戏。老头抬头看了一眼:"后胎?"
"扎了。"黄小凤说。
"拔出来看看。"老头站起来,拿撬棍把后轮卸下来,内胎抽出来,打足气,往水盆里按,一串泡从一道斜口子里往外冒,"钉子。"
他从胎纹里抠出一截钉子,两指长,锈得发红,往台子上一撂:"这钉子在这儿躺了仨月了,专等你们这种车。"
"补上多少钱。"
"补胎二十,拆装十块,三十。"
"三十?"黄小凤嗓门起来了,"上回老李头补胎十五。"
"老李头是老李头,我是我。"老头把内胎往架子上一挂,"你要十五你找他去,他铺子在东头。"
"东头三里地。"
"那不就得了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