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静了两秒。两秒里衡尺把她的右手举起来,五指张开,张开之后她的手变成一个形状,一个陈默看着眼熟的形状。

        "黑曜先生,"衡尺说,"档案管理员的后道二十年没开过,没开过的门推不开,推不开只能从里面开,从里面开需要一个人在外面顶着,顶的方式是拳。"

        黑曜看着那只拳。看了很久,久到红蜘蛛在高凳子上都不监看了,监看的岗位它今天第一次失职。

        "审计员,"他说,"你这个人连开路都用拳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这一辈子给人开过两扇门,"衡尺说,"第一扇在地下档案室,开的是档案管理员的,第二扇今天开,开完我这一辈子就开过两扇,两扇够了,我这一辈子本来就不打算开门,我这一辈子打算读门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跪到白桦身后,跪的方式跟她走路一样不绕。她把润滑剂——黑曜带来的赠品,工业级,瓶子很大——倒了一些在自己拳上,倒了很厚一层,倒完她把瓶子推到软面一角,推到那份已经成立的合同旁边,瓶子压住了合同的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"白桦,"衡尺说,"你还记得疼的时候报什么吗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报卷号。"白桦的声音很稳,稳到陈默听出了里面那层准备,"我疼的时候报卷号,卷号是我的止痛药。"

        "今天不许报卷号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为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今天这一页不编号。"衡尺说,"不编号的页上不许有卷号,有卷号它就变成档案,我要它今晚是页,不是档案。"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