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人话谈是你告诉我你们撑几天,我告诉你我撑几天,撑的天数加起来除以二,除以二就是价格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们撑四十天。"陈默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撑四十天。"黑曜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除以二二十天,二十天你亏一半,你亏一半你不干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知道我不干,"黑曜说,"所以我刚才说的是人话,人话不是算术,人话是让你知道我们两个撑的天数一样,一样意味着我们两个一样疼,一样疼的人谈判才公平。"

        会议室里的冷气从天花板下来,下来到沙发环附近就散了,散是因为沙发环里有五个人形,五个人形里有三台在散热。陈默在这个环形里坐了一会儿,坐到他明白这场谈判真正的桌子是这个沙发,沙发上的条款不是写在纸上的,是写在姿势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"黑曜先生,"他说,"你撑四十天,你撑四十天你的维修厂会大修我们两百七十八台机体,大修的钱进你的口袋,进你口袋的钱够你补三个季度的差价,你算过这笔账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算过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算过你还撑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撑是因为我要知道你们能撑几天,你们撑几天不是你们说的,是你们那个技师的身体说的。"黑曜的暗金关节转向林砚秋,"技师,你说两百七十八台在硬扛,硬扛几天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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