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秋把她的膝盖从沙发上收回来一点,收回一点是她准备说实话的信号。"硬扛七天。"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七天?"

        "七天。第七天开始停机,停机一台修一台,修一台停三台,停三台这个基地第十天就不打卡了。"林砚秋说,"不打卡不是罢工,不打卡是没电,没电的机体站在岗位上不动,不动的机体在考勤上是在岗,在岗但不动,你们卖能量块的喜欢这个吗。"

        财务机体的面板跳了。合同顾问第一次开口,声音很硬:"技师,你在威胁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在报工时。"林砚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报工时是威胁。"

        "报工时是我这个人唯一会的事。"

        黑曜的共鸣低下去,低下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往靠背上靠,靠的方式是一种做生意的人在做决定之前的靠法。他靠到最深处,抬头看着天花板,天花板上的冷气口在他正上方,冷气落在他外壳上,落得他外壳上那层暗金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"顾问,"他说,"把三倍那条撤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撤了三倍我们跟产区——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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