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黑曜,"陈默站在沙发环外面,"你这个角度是审我的角度。"
"这个角度是谈我的角度。"黑曜坐在沙发环的主位上,主位是原来长桌他坐的那一头,"陈主管,你现在有两个选择,你坐进来,或者你站着。你坐进来你就是谈判的一方,你站着你就是主持谈判的人,主持谈判的人拿不到合同。"
陈默坐进来。坐进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位置正好在黑曜斜对面,斜对面的距离是一臂,一臂的距离在会议室里是失礼的,在沙发上刚好。
衡尺坐在他另一边。她坐的方式跟她走路一样不绕,坐下去之后她把腿并好,把手放在膝盖上,面板收了。她的位置在沙发环的内弧,内弧的位置她坐得像一个审计员,也像一个终于把最后一班岗站完的人。
白桦坐在最尾端,尾端的位置她坐得端端正正,文件夹放在膝上,笔在右手。她的位置是记录的位置,记录的位置应该在最远,她现在在最近的环形里,最近她也不动,她只是把登记本翻到新页,在新页第一行写下:本页无桌,本页无桌之后发生的事项均计入谈判记录。
林砚秋坐在白桦旁边,坐的方式是把腿伸直,伸直的方式让她整个人在沙发上占了很多地方,占了很多她也不收,收是她让给别人的时候才做的事。
红蜘蛛在高凳子上,高凳子在角落,角落的位置它坐着俯视全场,俯视全场让它今天非常安心。
财务机体没坐,财务机体站在沙发环外面,站在外面是它的策略,站在外面它随时可以走,随时可以走的意思是它的数字随时可以收回去。合同顾问站在它旁边,也没坐,抱着胳膊。
"陈主管,"黑曜在主位上说,"没有桌子了,没有桌子我们就不用一页一页过条款了,我们用人话谈。"
"人话谈是什么。"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