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在。"
"谢谢你。"
"不用谢，我在做我的工作。"白桦说，"我做的工作就是让所有事情都有卷号，包括你起不来。"
晚上七点，三个人上了楼。楼上的大厅里，铁皮还在黑暗里等，他等的是明天早上七点之前的那一段不用打卡的时间，他不知道他的十四次迟到已经被更正为零次。红蜘蛛从维修舱出来，出来时手里拿着他的承认书，承认书上他的签名很大，大到占了半页，占半页是因为他签字的时候手在抖，抖得他自己不肯承认。林砚秋在维修舱门口洗手，洗得很仔细，洗到第五遍的时候抬头看了陈默一眼。
"你脸红了。"她说。
"地下冷。"
"地下冷不会红脸，红脸是热的结果。"林砚秋擦手，"档案室几点结束的。"
"七点。"
"七点，"林砚秋说，"我六点二十看见白桦出去调冷气，调冷气说明里面热起来了，调两格说明热得不轻。"
"林技师，你是人事还是技师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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