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是技师,技师什么都看。"她把毛巾挂回去,"陈默,你补的那四次卡,审计认了?"
"认了,还写进结论了。"
林砚秋点点头,点头的时候她的表情是一种很平静的满意。"那我的工时单从今天起是考勤凭证了,我早该有这条,我替他们补了三年窟窿,单位欠我的不比我欠单位的少。"
"你明天去找衡尺,她今晚的报告里有一条技师签字。"
"我不找她,"林砚秋说,"我明天把工时单往她桌上一放,放完就走,她这条是她自己写的,她认不认是她的事,我放不放是我的事。"
红蜘蛛在旁边插嘴:"她让我告诉陈默带存根,我告诉了,我是不是也算立功。"
"你算传话。"林砚秋说。
"传话不算功?"
"传话算记录,记录不算功。"林砚秋说,"你今晚签的那份承认书算功,那是你这辈子第一份诚实文件,我给你归档,归档在我这儿,不在档案室,我归档的东西不编号,我高兴什么时候提就什么时候提。"
红蜘蛛的金属脸做出一种很难形容的表情,做出这种表情说明情绪确实不分材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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