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爵士全免,但爵士从今天起不许再借脸,他再借脸我回来,我回来的时候不带条例,带我自己。"
白桦在桌子那头说:"那我呢。"
"你,"衡尺说,"档案管理员白桦,本月考勤认定:全勤,全勤理由:她今天在三十七页空白里站了一整天,这一整天按在岗算,按在岗算是我的裁定,裁定不在条例里,在我身上。"
白桦把眼镜从地上捡起来,戴上。戴上之后她看着衡尺,看了很久,然后她说:"衡尺审计员,你这份结论难看极了。"
"我知道。"
"总部会打回来。"
"会打回来。"
"打回来你就得再来。"
"会再来。"
"再来你就得再进这间档案室。"
白桦说完这句,地下档案室静了三秒。三秒里陈默听见自己的心跳,听见白桦的心跳,听见衡尺机体散热的声音,三种声音在铁皮柜之间组成了一个非常不审计的节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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