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说话。"衡尺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在说话。"

        "说的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说我起不来,说我怕送车的人管不住时间,说我怕厕所修不好,说我那两个小时算不算工作。"陈默说,"我在报我的空白。"

        衡尺的节拍在这一句话上停了半拍。停了半拍之后她说:"陈默,你报出来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报出来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报出来的这一页,我认。"衡尺说,"这一页我写进结论。"

        "写进结论是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"写进结论是我今天不追扣你的配额,你的四次空白我归档,归档的意思是它存在,存在但不追责。"衡尺说,"这是我能给的最大让步,让步不在条例里,让步在我身上,写在我身上的改不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白桦在那头笑出了声,笑得整个人在桌上抖,抖得衡尺按住她。"你笑什么。"衡尺问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笑你,"白桦说,"你把让步写在身上,你这个人一辈子没写过这么难看的一份文件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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