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。"上上上个月也有问题?"

        "上上上个月有一整月没有打卡记录。"

        "一整月?"

        "一整月,"衡尺说,"那一整月全单位都没有打卡记录,机器坏了,机器坏了那一个月所有人都算在岗,算在岗是因为没有数据,没有数据就没有缺勤,没有缺勤就没有审计,没有审计就没有我。"

        "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。"

        衡尺的淡蓝色光学镜在黑暗里亮着,亮得很稳。"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,白桦知道,白桦不记人名,但她记月份。"

        "你明天问她。"

        "我明天不问她,"衡尺说,"我明天调那一整月,调完我在档案室关门,关门之后你自己来,你自己来了你自己讲给我听,你讲的时候白桦见证,见证完了我们一起写那一页。"

        电梯门开了。衡尺走进去,进去之后她转身,面对他,站得很正,站得像一个审计员,也像一个终于把最后一班岗站完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"陈默,"她说,"你今天给了我一次不知道自己在哪儿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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