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斤说我们讲了三百年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讲了三百年就按三百年的办,谁代表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三斤说我代表公会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民政局这边得有一个,督导员是监督的不能当代表,代办员是办事的也不能当代表,代表得是在册的、今天验过身的、管这块业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柏舟站在墙边,钥匙串搭在手腕上,手腕上那圈皱纸单还在。他说我管档案,集体婚礼的卷在我这儿,我代表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你代表得跟胡三斤握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柏舟说握就握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三斤走到沙发左边,把褂子下摆拽平,拽平之后他把右手伸出来,手大,掌心朝上,掌心摊在中间那个沙发垫上方,摊得算盘往旁边挪了挪。

        岑柏舟走到沙发右边,把钥匙串解下来放在扶手上,钥匙串一放,扶手上那层包浆亮了一下。他把手套从口袋里摸出来,手套是棉的,他在鼻子底下哈了口气,哈完把手套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三斤说你戴手套是看不起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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