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柏舟说手套是认体温用的，不是看不起你。
胡三斤说握拳相抵认什么体温。
岑柏舟说认你是不是真心想握。
胡三斤愣住，愣了两秒，把算盘从垫上拿起来，插回褂子口袋，插完他也把手在褂子上擦了两下，擦得掌心亮。
两个人把手握成拳，拳心朝拳心，抵在中间那个沙发垫上。
垫软，两个拳抵上去，垫往下陷，陷下去之后两个拳陷在同一个坑里，坑里的软垫把两个拳包起来，包得两个人的手腕抵在一起，手腕贴着手腕。
应无咎把秒表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按下去，说三秒。
第一秒，胡三斤的掌心凉，凉得岑柏舟的手心一缩，缩得岑柏舟的指节在他拳心里绷起来，绷起来之后胡三斤的手指跟着收，收得两个拳挤得更紧。
第二秒，岑柏舟的手心热，热从掌心过到掌心，一层汗在两个拳中间出来，出来得慢，慢得像从皮肤底下渗的。胡三斤的手指在他拳心里动了一下，动的时候他的指甲从岑柏舟掌心划过，划出一道白印，白印出来之后变成红。
第三秒，两个拳中间的汗多了，多了皮肤发滑，滑得两个拳互相往下溜，溜到一半岑柏舟把手指收紧，收紧得胡三斤的指节在他掌骨上压出五个点，压得胡三斤喉咙里出一声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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