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队从队伍里挤到摊前的时候是一点十分。她挤过来的路上被摸了几回制服的口袋,被挤掉了半只鞋,半只鞋在队伍里传了两回,最后传回她手里,她穿上,光着一只脚走到摊前,另一只脚踩在巷子口的石板上,踩得石板上一片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查摊。”她把记录本从胸口上取下来,翻开,“摊位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韦太太把摊位证递过去。证是她早上从街道那儿领的,领的时候她排了两个钟头的队,排在街道办公室门口那条比今晚更长的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江队看了证,看了灯箱,看了餐车板,看了车斗里接油的铁皮桶。她看铁皮桶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桶没盖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油要流。”韦太太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油要流就得有盖。露天油桶过夜,按条例第二十一款,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罚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十我认。”韦太太说,“你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