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完了。”她说,“下一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雄顺着纸箱滑下去半截,被她的话钉住:“下一件是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呢?”韦太太把毛巾一扔,扯下自己腰上的钥匙串,往工作台上一挂,反手去解自己短袖的下摆,“我的东西在你身上丢了多少,我得自己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韦太太的下摆解到一半就停了,因为她腾不出手。她左手按着大雄的肩,右手撑着工作台沿,中间那段身子悬在一个不上不下的角度。叮当看懂了,赶紧过去扶,被韦太太一指头戳在脑门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捞东西,别管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叮当把整条胳膊插进那只白口袋里,插到肩,插得胳膊根都白了。她在里头翻,翻得口袋内壁咕嘟咕嘟响,像有人在里头搅一锅稠粥。捞出来第一件是那只自动熨斗。

        熨斗一出手就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先在叮当手背上贴了一下,量了量温度,然后转头,在屋里找目标。它找目标的方式很科学:它认圆的。屋里圆的东西有那摞塑料脸盆、挂在钉子上的旧草帽、韦太太的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它扑向胸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韦太太闷哼了一声,身子往后一仰,撞在大雄身上。熨斗的两翼张开,正正卡在她两团肉中间,底板贴上去,先是轻轻一压,然后开始工作:呼地喷出热气,两翼往内收,把她两边的肉往中间挤,挤得严严实实,中间只留一条缝。缝里正好压着大雄那根还硬着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什么玩意儿!”韦太太嗓子都变了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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