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捞。”
叮当伸手进去捞。捞了半天,捞出一只袜子、一枚硬币、一只铁皮青蛙、半块干掉的铜锣烧。铁皮青蛙落地就跳,跳到纸箱底下不动了。韦太太全程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只口袋。
看着看着,她的目光就变了。
大雄最先发现不对。韦太太站的位置离他太近了,近到他往后退一步就得靠上身后的纸箱墙。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短袖,领口开得低,胳膊上有常年搬货练出来的线条。她盯着那只口袋,胸口起伏得比说话时重。
“你今年多大?”她忽然问大雄。
“二十四。”
“我查过你们的登记。”韦太太说,“学籍册第一页写着:已成年。我本来不信,现在信了。”
大雄不知道她信的是哪一部分。他后背抵上纸箱,纸箱里是旧报纸和一整摞没卖出去的塑料脸盆,硌得他肩胛骨疼。
“你信了就好。”他说,“那咱们谈赔偿。”
“谈啊。”韦太太往前一步,伸手按在他胸口,“你身上有没有我的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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