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拳往里顶,她小腹整个鼓出拳头的轮廓,肚脐眼儿顶得凸出来,她一只手拍在自己小腹上,拍了一下,底下咚的一声闷响,她自己吓着了,说这这这,这搁我肚子里头打鼓呢。他说姐是鼓,鼓槌在我手里。她说你放屁,这鼓敲一下我腿一软,你信不信。她攥着他手腕自己配合,往里吞一下,退出来半寸,再吞进去,穴口绞着他手腕往外挤水,挤得他小臂上一片亮,水顺着她大腿往下淌,淌过膝盖,淌到席上,席上一片深色的印。蜡烛火苗让俩人带起的风晃得东倒西歪,蜡油淌下来,席上那堆小白堆长成了一个小山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泄头一回的时候没出声,全身绷着绷了能有十几秒,猛地一软,穴口在他手腕上一绞一绞地抽,抽一下淌一汪,眼泪从眼角往外挤,挤进头发里,她说陈狗剩,行了,姐的腰交代了,你真把姐的腰交代在这儿了。他把手腕退出来一截,她腿一软瘫回席上,喘着,说歇歇,让我歇三口,歇完我骂你。他说你骂。她说歇完再骂,这会儿骂不出词儿。

        三口没歇完,她自己伸手把他手腕拽回来,说接着来,骂你也得先弄完,弄不完我睡不着。他说姐你这不讲理。她说我在四楼讲了一下午理了,回回讲不过,今儿在我这凉席上,规矩归我定。她攥着他手腕自己往里吞,吞到底,穴口咬着手腕不让他退,她自己扭腰,里头那拳头被她扭得转了个向,她"嗯哟"一嗓子,声音都劈了,说对,就这个角,你这手长对了地方。她越扭越快,拳头在她里头握拳松开握拳松开,水声咕啾咕啾,混着她自己的声音,一声比一声散,她说狗剩,今儿这瓜没白吃,甜到里头了,嗯,你比瓜甜。他说姐我一个大老爷们你夸我甜。她说甜就是夸,我还想夸你咸来着,咸的腌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第二回泄的时候哭出了声,哭着骂,骂他没轻没重,骂他不知疼,骂着骂着改口,说别停别停,骂归骂你别停。指甲从他肩膀一路掐进后背,掐出四道,掐完攥着他后背不放,攥得他后背皮疼。穴口绞着那手腕一缩一送,送出去半寸又吞回来,水从她大腿中间往外冒,冒得席子洇透了一大块。他瞅着蜡烛,蜡烛烧到一半了,火苗稳稳地照着她满脸的泪和汗,她瞅见他瞅蜡烛,哭着骂,说你瞅那蜡干啥,你瞅我,蜡值几个钱,我这一回值一柜蹄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她手腕从她里头退出来,穴口撑得合不拢,翻着一圈红边,水混着亮汪汪往外淌,她两条腿抖得并不上,他腰往前一顶,精液泼在她小腹上,热的,一趟一趟,有几趟偏了,顺着她大腿根往外淌,淌过膝盖,滴在床单上,啪嗒,啪嗒,洇出三个深色的圆。她骂,说你个杀才瞄都瞄不准,那床单我前天刚晒的。他说姐你不是说蜡不值钱。她说床单跟蜡能一样吗,床单两块,蜡才几个子儿。她说回头这床单我拿去洗,洗的俩钱你出。他说出。她说这还差不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瘫在席上半天没动,蜡烛噼啪爆了个灯花,她扭头瞅了一眼,说蜡烛烧一半了,正好,明儿买蜡省半截钱,这屋的电费我替你省了,回头你谢我。他说姐我谢你啥,谢你让我拳头开荤。她说你那拳头算啥,你那拳头是我蹄子摊的秤砣,搁我肚子里头称了称,称出我还有多少斤两。他说姐你还有多少斤两。她说今儿这一回称出来,还剩半条命,明儿你得背我下四楼,背不稳我抓你后背,你后背今儿那四道就是试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撑着席坐起来,坐起来第一件事是够那西瓜,西瓜还搁在两腿中间,掰开的口儿上爬了一只蚂蚁,她吹了口气把蚂蚁吹跑,掰了一牙递给他,说吃,说好不吃完了,这牙是中间牙,最甜。他接过来咬了一口,汁顺着手腕往下淌,淌进袖口。她说你慢点吃,没人抢,这瓜我一百多斤全搁你这屋,明儿你抱着睡。他说姐我抱着它睡还是抱着你睡。她说你抱着瓜,你抱着我干啥,我这一身汗腌臜,瓜皮凉快。她说外头那牌桌还没散,哗啦哗啦的,今儿这夜长得,牌桌散了电还没来,我那柜蹄子全完了。他说姐蹄子搁我屋,我屋凉快。她说你屋就一张凉席。他说凉席挤挤凉快,你自己说的。她拿瓜牙在他嘴上比划了一下,说陈狗剩,你学我的话说我的事,你成心的是不是。他说姐我这是跟你熟。她说熟个屁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最后一牙塞嘴里,腮帮子鼓着,含混地骂,说这瓜皮我明儿喂狗,黄狗今儿闻了一晚上西瓜味儿,在楼下转了八圈,八圈,比我那摊一天的顾客都多。她咽下去,又打了一个嗝,嗝里一股西瓜味儿,她拿袖子捂了嘴,说别嫌弃,我这是瓜嗝,金贵着呢。他说姐你啥都金贵。她说那是,我这一身没一样贱的,贱的早让人拿走了。她说这话冲着他,想想又不对,又补一句,说你别往心里去,我不是说你,我说我婆婆。他说我知道。她说你知道个屁,你连我肚脐眼儿都掏过,你知道我啥。

        蜡烛火苗矮下去,蜡油的小山尖凉成了白疙瘩,火苗在蜡油里晃,晃得她脸上光影一抖一抖。她把蜡烛往席当中挪了挪,说再熬一会儿,熬到电来,电来了我回去瞅我那柜蹄子,一柜蹄子仨千多块,仨千多块全让一个变压器给炸了。他说姐回头我找供电的问问,能不能赔。她说赔个屁,上回台风刮跑我棚布,供电的赔了吗,你那回还帮我追棚布追了半条街。他说那是棚布。她说棚布是布,蹄子不是肉?一样的天灾,凭啥布不赔肉就该赔。她说要电不来,我明儿就把蹄子全卤了,卤成一锅,一锅一锅端上来,你陪我吃,吃到你见着蹄子就反胃,看我还心疼不心疼。他说姐那我今晚就反胃给你看。她说你现在反胃一个我瞅瞅。他干呕了一声,她笑,笑出一身汗,汗蛰着眼睛,又骂他,说都赖你,笑都笑出眼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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