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动到一半,外头走廊上传来脚步声,厨师长的嗓子隔着门响:"小凤?配料间没?木薯粉搁哪一袋了?"她愣是没停,起落的速度都没变,就是嗓子眼里挤出一声:"在——盐后头那袋。"说着话屁股又坐到底一回,调料瓶叮叮响了一串。厨师长哦了一声,门把手拧了一下,没拧开,他说配料间闩门干啥,里头锁盐呢?她憋着气,半天挤出一句:"称——称完就锁。"厨师长说行,门口那袋盐口子漏了,撒了一走廊,你们俩谁出来拾掇拾掇。她说我拾掇。厨师长说拾掇利索点,明儿行政来瞅见又是事。脚步声远了。
他躺在麻袋上笑,笑得肩膀一抖一抖,她低头瞪他,说笑啥。他说你刚才那声在——,跟扫码扫不上似的。她说你再笑,我坐死你。她说完接着动,比刚才快了,手掌拍着自己大腿根,啪啪,脚背上的青筋都鼓出来了。他搭在她后庭口上那根手指头往里按了按,她整个人一僵,穴口当场绞紧,那根头子被绞得往里走,她"嘶"了一声,拿袖子堵住嘴。他说疼?她说不疼,你动你的——她说你躺着,你动啥动。他说我没动,我手指头动。她说手指头也算动,加一根我揍你。他把那根手指头搭回去了,她松了半口气,两秒之后自己往下坐,坐到底扭了一下腰,穴口裹着那根头子拧了一圈,他喉咙里啊出一声,她拿袖子把他那声堵在自己肩膀上。
排风扇嗡嗡嗡,灯管闪了四下黑了半秒又亮,豆瓣酱缸上那只苍蝇嗡一下飞起来,绕着她脑袋转,她腾出一只手呼苍蝇,呼不着,索性不管了,手搭回他胸口,指甲掐进去。她说今儿这麻袋比宿舍那床强,那床一响仨人听见,这麻袋响就粮食听见。他说粮食听见咋记账。她说记在耗损里,回头找厨师长报销。他说报销啥,报销麻袋还是报销你。她说报销我腰,我今儿倒十三袋调料,明儿这腰得歇,你背我下楼梯。他说行,背到几楼。她说背到车间,背错了楼层我扣你卤蛋。他说仨卤蛋还没给呢。她说记账上,你欠我的比这多。
她忽然自己翻了个身,转过身去,屁股墩朝外坐到他肚子上,后背贴着他胸口,两手往后撑在他腰两边的麻袋上,说这个得劲,腰不酸。他说姐你这算倒着骑。她说管它正着倒着,坐稳了就算好骑的,你们网吧那机器正着插U盘能读,倒着插是不是也能读。他说那不一样。她说咋不一样,都是插。她倒着起落,落下去往后靠,后背贴着他胸口蹭过去,蹭得他手心里全是汗。他两只手从她腰两边绕到前头,拇指按住她小头打圈,她一哆嗦,起落当场乱了套,那根头子吊在穴口外头没坐进去,白亮亮一顶一顶地颤,她低头瞅了一眼,骂了句没出息,重新坐下去坐到底。他两根手指头搭回她后庭口上,她往后一坐,把那两根手指头一并坐进去了,她"嗯哟"一嗓子,回头瞪他,眼珠子都是湿的,说我自己坐进去的,不赖你。他说姐你后头也咬人。她说前头后头一块儿咬,看你哪头先认。她倒着动得越来越碎,越来越快,穴口绞着那根一缩一送,后头那两根手指头被她一缩一送往里吞,咕啾咕啾的声音从她屁股底底下挤出来。
外头脚步声又回来了,门把手被人拧了拧,拧不动,厨师长的嗓子又响:"小凤?锁了没?没锁我把钥匙拔走了啊。"她这回愣是没停,就是把起落的幅度压到最小,一寸一寸地磨,磨着磨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"锁了——钥匙我挂门后头钉子上了。"厨师长说哦,那行,你们俩拾掇完早点走,明儿六点和面。钥匙串叮叮当当远了,脚步声远了。他长出半口气,她低头看他,说憋死你了吗。他说快死了。她说活该。
她自己往下坐,坐到底,两只手攥住他手腕按在麻袋上,说别动了,真别动了,我自己来。她起落快起来,粮食袋子咚、咚、咚,撞得架子上一排调料瓶集体跳舞,另一瓶花椒面骨碌碌滚到地上,盖子滚开了,花椒面撒一地板,白蒙蒙一片。她不管,越动越快,落下去坐到底弹起来,弹起来坐到底,穴口绞着那根一缩一送,咕啾咕啾的声音从她屁股底底下挤出来,混在排风扇嗡嗡声里。她终于出声了,一开始是鼻音,哼得又细又长,后头压不住了,一声一声往喉咙外头拱,她说你个杀才,你把我账扫乱了,嗯,一笔一笔全乱套了。他说我哪儿都没动。她说你搁我里头跳,嗯,你搁我里头蹦迪。他说姐这才叫躺着。她说少拿你的话噎我,我懂你们那词儿,蹦迪,蹦迪就是把姐的腰当弹簧。
她泄的时候全身一软,膝盖从麻袋边上滑下去,脚背蹭着地板蹭出一大片花椒面,白雾腾起来呛得她咳,咳着人还挂在他身上没起来。穴口一阵一阵绞,绞一下淌一汪水,水顺着他大腿根往下淌,淌进麻袋缝里,麻袋口上的麻线都洇湿了。她大腿抖得夹不住他,指甲从他胸口一路挠到肚子,挠出四道红印,小腿抽筋,脚趾头蜷成一团,她拿脚背去蹬麻袋蹬不动,整个人抽抽着,额头抵在他肩窝里,出的气比进的气长。他趁她软着往上顶了两下,她没推开,就是哼,她一松劲儿,他腰一挺整根顶到底,精液一趟趟射进她里头,射得她小腹鼓起来,她"啊"的一声闷在他肩膀上,咬了他一口,咬出俩牙印。
那只苍蝇不知什么时候又落回来了,落在他肚子上,顺着他的肚脐眼儿打转,转了两圈。她伸手呼,没呼着,呼在他胯骨上,啪一声脆响,他"嗷"一嗓子。她说我瞄的是苍蝇。他说你瞄的是我胯骨。她说都一样,都是肉。苍蝇让这一巴掌扇得懵了,歪着飞了两下,落在地上那摊花椒面上,四条腿粘在面子里,搓了半天搓不开,白爪子越搓越白。她拿俩手指头把它捏起来,掂了掂,往门缝外头一弹,说连只苍蝇都让花椒面糊住,何况人。他说姐你又悟了。她说我今儿悟了一下午了,配料间这地方养人。
她从他腰上滑下去,侧躺在麻袋上,裤头还卡在膝盖,两条腿伸不直,脚背上全是花椒面,白乎乎一层。她缓了半天,开口第一句是:"陈狗剩,你说好躺着的,你最后那两下算怎么回事。"他说你软了那会儿谁顶得住。她说我软了你就顶,我晕了你是不是还要往我嘴里塞。他说那回是验咸淡。她说验你妈的咸淡。她扶着调料架子坐起来,腿软得跪了两回才站稳,把裤头从膝盖捋上去,捋到底,弯腰把地上的花椒面瓶子捡起来,拿手指头把盖子摁上,摁不紧,撒她一手。她冲他抬脚,说舔了。他说姐这是花椒面。她说花椒面也是粮食,粮食不能糟蹋,舔了,回头厨师长瞅见一地白面子,问我配料间下大雪了。
她拿舀盐的铁瓢去水龙下接了半瓢水,蹲下去冲地上那摊花椒面,冲得满屋呛,呛得她拿袖子捂着脸,冲完拿拖把把地拖了一遍,拖把拧不干,地上湿漉漉。她把湿拖把往门后头一靠,回头瞅他,说他,把你裤子提上,裤裆那儿沾着花椒面呢,出门让人瞅见,问你配料间干啥了,你说你撒了一裤裆面子。他低头提裤子,裤衩上果然一片白,他弹了弹,弹得她脸上也白了,她骂他,拿袖子给他擦,擦完自己脸上也没干净,她也不管了。
她把闩拉开一条缝,往外瞅了瞅,走廊没人,她把门拉开,冲里头摆摆手让他先走。他说你不一起。她说我先去水房洗把脸,我这脸上现在一半蒜一半面子,组长瞅见问我,我就说食堂发面膜了。她说完把门带上,绕着走。他趿拉着鞋往楼梯口走,手腕还酸着,胳膊肘拐过墙角,正撞见厨师长端着搪瓷缸子站窗口那儿数碗,厨师长瞅他一眼,说小陈,打菜的手艺不行,明天别顶了。他说好。厨师长又说,说配料间地上那摊白面子你拾掇的?他说我拾掇的。厨师长点点头,说拾掇得不错,就是盐袋子后头那筐葱让你碰翻了,回头扶起来。他哦了一声,回头去看,筐真倒了,葱滚了一走廊。他蹲下去一根一根捡葱,捡着捡着,楼梯口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,是水房那头,黄小凤在里头洗脸,水声中间夹着她一嗓子咳嗽,呛得狠,咳完骂了一句,骂的是花椒面。他把最后一根葱插回筐里,筐腿底下还压着半块花卷,油纸包着,王胖子捏走的那块,原来搁这儿。他把花卷揣进兜里,往车间走。车间门口的钟正点敲,敲得哐哐响,他一路小跑,跑到流水线跟前,组长把一摞纸箱往他怀里一塞,说迟到仨分钟,今晚你扛双份。他说行。他抱着箱子往垛位走,兜里摸出一把,摸出个扁的——花卷让压成一张饼了,油纸都粘上头了。他举着那张饼看了两秒,后头传来组长的声音,说你举着个啥,扔废料筐里去。他说废的,正扔呢。他把饼摁进废料筐,箱子摞到第六层,手开始发软,扶住箱子喘了口气,配料间那头的门开了一条缝,又合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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