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出去了。脚步声下楼,跑到楼下,公交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坐在凉席上拆报纸。报纸是三天前的,上头印着台风路径,报纸角上有一小块油,是包子油。他咬了一口,肉馅咸,皮发甜。他吃到第二个的时候听见楼下公交又响了一声,响得比头一班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走到窗口往下看。巷口那班公交停在站台边上,车门开着,黄小凤站在车门里头,脸朝着出租屋这面墙。她手里拎着那个空杯子,杯子在她手里晃。她站了大概有半分钟,车门响了,关了,车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凉席上把第二个包子吃完。包子馅掉了一点在他短袖上,他拿舌头舔掉。桌上那杯豆浆他端起来喝干净,杯底一层豆渣,他拿手指头抠出来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里两点半她接班回来,进门先闻屋里。她鼻子动着,闻了两下,把工服搭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肩膀还疼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疼你还躺着。”她把脚从鞋里抽出来,搁在他肚子上,“你捂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握住她脚。她脚心烫,烫得他一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脚又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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