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慌我弟结婚那两千。”她把毛巾拧在盆里,盆里的水灰白,“我一看你肩膀上那十几道,我就知道我不是白活的。”
他躺着没说话。她穿好工服,把领子往下拽了拽,拽住那十几道印子。她把桌上那杯豆浆端起来,喝了两口,喝完了拿去水房洗杯子。
回来的时候她在门口站住,从兜里摸出两个肉包,包子还热,用报纸包着。她把包子放在桌上。
“巷口买的。”
“你不是没钱?”
“我兜里剩三块。”她把门拉开,“包子两块,我剩一块。”
“那你吃。”
“我上夜班厂里管一顿。”
“厂里那顿是白饭加咸菜。”
“咸菜也是菜。”她把门拉开一条缝,“你吃,你夜班没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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