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姐抬头看见了。她眼睛往他裤裆上停了两秒，往回收，嘴角往下撇。
“看什么看。”
“我看盆。”
“盆在你脚边，你眼睛长盆上了？”她把一块抹布从盆里捞出来拧干，“大白天硬成这样，你们屋里就一个半大小子样。”
黄小凤在被子里噗地笑，笑完又咳。
三姐把抹布搭盆沿上，站起来，往后挪半步给他让地方，脚后跟正好踩在他脚背上。她没挪开，就那么踩着，脚底板在他脚背上碾了一下，往前蹭，蹭到他小腿前头。她低头看盆，手在水里搅蹄子，蹄子在盆里碰，笃笃响。
她的脚没停。脚底板从他小腿前头滑到小腿内侧，那块皮薄，她脚心上有硬茧，硬茧刮过去，痒得他一抽。他往后缩腿，她脚后跟压着他小腿肚不让他缩。
“你脚不洗？”他说。
“我脚干净。”
“你踩我脚背上了。”
“踩了就踩了。”她眼睛还在盆里，手在蹄子上翻，“你嫌脏你别站着，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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