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桌布呢?”她说。
“你不是来送桌布的吗?”他把铁盒盖上,“桌布呢?”
她从门边的挂钩上把搭着的红桌布解下来——那块掀过的红桌布,她一路夹在胳膊底下带回来的。她把桌布抖开,抖开的动作很大,带起一股卤味和酒气。抖完她也不铺,往床尾一搭,转身把门带上,反手闩了。
“三姐?”
“闩门防你跑。”她说,走过来,两只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墙上,把他压在墙上,酒气混着卤味扑在他脸上,“四百块,你抽走两百,我亏一百八,这笔账怎么算?”
“你勾的账,你说了算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她点头,抬手把领口的扣子解了一颗,又解一颗,解到第三颗停住,勾着他领口往她跟前带,“那你今晚给我当算盘。”
他低头亲她,她下巴一抬躲开,亲到了嘴角,她哼了一声,攥住他手腕往床那边带。两个人倒在床上,旧床咯吱一声,她在上头,压着他,隔着一层衬衫能感觉到她心口跳,跳得又快又稳。他解她的扣子,她按住他的手,自己解,解完把衬衫往外一褪,肩带一勾,内衣松了,她翻身仰躺,两条腿岔开,酒红的脸在昏黄灯底下,眼睛还瞪着他,瞪得又凶又懒。
“看够了没。”
“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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