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完了?”
“搬完了。”
“手上有酒,去洗洗。”
“这就洗。”他在摊边的水盆里洗手,洗完了,她还坐着,他就也站住了。
“上楼。”苏三姐站起来,账本夹在胳膊底下,“你那屋的桌布该换了,我那儿有一块。”
“我那屋哪有桌布。”
“你那屋连张像样的床单都没有。”她说,“走。”
陈狗剩锁摊棚的挂锁,跟她上楼。三楼隔断房,楼道灯是声控的,她咳嗽一声,灯亮了,昏黄,照着她前面那半张脸。楼道里堆着自行车和腌菜缸,她侧着身子过,账本蹭着缸沿,蹭出一道灰。他掏钥匙开门,屋里黑,他伸手开灯,灯管闪两下亮了。
隔断房小,他那张床靠墙,单人床,铺着旧床单,枕头边堆着两本杂志和一个充电宝。黄小凤那半边床帘拉着,帘子后头她上夜班的工装挂得板板正正。桌上还剩没数完的一百多块零钱,他过去把零钱拢进铁盒。
苏三姐站在屋当中,环视了一圈,目光从床单扫到床帘,从床帘扫到桌上的铁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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