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酒喝酒。”她说,“账的事,谁赢酒谁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个说法?”老郑头最关心这个,筷子举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赢,四百我收,往后伙食照旧记账。”苏三姐把袖子往上挽了挽,“我赢,酒钱从账里扣,账当场勾平,往后你们在我那儿吃,先吃后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买卖你稳赚。”黄小凤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什么时候不稳赚。”苏三姐把杯子往前一推,“三杯,白酒,一人三杯,谁趴下谁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杯下去,老郑头先趴的,趴在桌上拿花生米当枕头,二趴的是短头发大姐,捂着腮帮子说牙疼,其实是喝美了。陈狗剩跟苏三姐一人三杯,杯杯见底,见底的时候脸都红,他红到脖子,她红到耳后,眼神都没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再来。”苏三姐把瓶子往他杯子那边一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来。”陈狗剩说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小凤在旁边拦,拦不住,她拦一次苏三姐倒一次,拦到第三次她自己也被灌了半杯,趴在桌角上不吭声了,眼睛还睁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五轮的时候,陈狗剩去够那瓶酒,手从桌布上掠过去,拽着了一个角,身子一歪,顺手往回一带,整块红桌布让他带得往他这边滑。苏三姐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桌布对面,两个人隔着桌子较劲,谁也不撒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松手。”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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