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趟搬完,我后背全是汗,T恤贴在身上能拧出水。覃小凤那屋三零三比原先那间小一圈,墙皮鼓包,窗户一推就响。她把床帘从旧屋拆下来抱过来,站在凳子上往墙上钉钉子,钉三下骂一句老莫,钉四下骂一句老莫。我站在门口看她钉,她回头瞪我。
"看什么看,搭把手。"
我上去搭把手,她踩凳子我扶凳腿。她钉到第四颗钉子凳子往一边歪,整个人往我身上倒,胸口撞在我肩膀上,软的一下,她赶紧扒住我胳膊站起来,耳朵尖红了。
"凳子太矮。"她说。
"凳子是你自己挑的。"
"你话真多。"她把锤子塞我手里,"剩下你钉。"
我钉完,她拿手按了按床帘,按不动才罢休。刘玉芝在楼道里喊:"钉子眼儿堵上啊,回头漏风我不管。"
"你自己不管我不管。"覃小凤冲外头喊。
我笑她,她拿床帘角甩我一脸。
头一晚对门住,我才知道隔音这东西在这楼里就是个笑话。十一点我出门上夜班,隔壁门响,她也出门,两人在楼道碰头,她手里攥着俩馒头,递我一个。
"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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