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拼。"陈默说。
会议室开始动。动的方式是一种很荒诞的方式:两台机体和一个人类拆桌子。黑曜拆桌板,财务机体拆桌腿,陈默拆连接件,红蜘蛛在高凳子上指挥,指挥的内容全是脏话但脏话的位置非常准,准到它其实是个很好的工程师。白桦把桌上的文件全部收进文件夹,收完她把文件夹抱在怀里,抱着的样子像抱一个孩子。林砚秋把桌上的水杯端走,端走的时候她说了一句:桌子拆了我坐哪儿。
"坐地上。"黑曜说。
"我不坐地上,"林砚秋说,"我坐地上我的膝盖明天要写报告,我的膝盖不写报告,我的膝盖不坐地上。"
"那坐沙发上。"
"沙发是谈判桌变的,谈判桌变沙发之后沙发还是谈判桌,谈判桌我坐。"林砚秋说。
黑曜的共鸣出来一声很短的笑,笑得暗金关节都在震。"技师,你这个人我明年想雇。"
"你雇我你要给我配检修台。"
"我给你配两台。"
"两台我考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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