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他腰松得太快。"苏晚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你换。"林砚秋把笔放下,走过来,"接力。"

        "接力?"

        "检修台上两根液压臂比一根快,"林砚秋说,"脚也一样,你歇,我上,我上了他心跳不掉,掉的是你的体力,你的体力明天还要缝三台机体的接缝,你今天不能空。"

        苏晚把脚收回去,收回去的时候她的脚在小腿上一蹭,蹭得很自然,自然到陈默意识到这两个技师之间的配合不是今天开始的。林砚秋坐到台尾,把她的袜子脱了,脱袜子的时候她把袜子叠成方块,叠完塞进口袋,口袋在她工装左胸第二个位置,那个位置白桦也有一个,两个位置装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"林技师,你的脚没茧。"陈默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我的茧在手上。"林砚秋的脚抵上来,抵的位置跟苏晚差一指,一指的位置她停了一下,停完自己挪准了,"我的茧在手上是因为我拧了二十年螺丝,我拧螺丝的人脚上是软的,软的好处是我能感觉到你皮肤下面那层紧,你皮肤下面那层紧我脚一压就知道你哪儿还没松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脚开始动,动的节奏跟苏晚不一样,苏晚是节拍,林砚秋是探伤,一拍一拍变成一寸一寸,一寸一寸过去陈默整个人在台子上从绷变成软,软到他自己都听见自己出了一声很长的气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一声记下来。"林砚秋说。

        "记什么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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