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了一下。"摸一遍？"
"核心舱在胸腔内侧，"衡尺说，"技师的手从胸腔接缝进去，进去之后沿内壁走一圈，走一圈的时候她摸到我存进去的每一页，摸到了她才知道有没有坏页，有没有松页，有没有被人塞进去的东西。"
"被人塞进去的东西。"
"我的核心里也可能有弹片。"衡尺说，说完她自己停了一下，停了一下之后她补了一句，"这个比喻是我今天想出来的，想的时候我觉得很难看，说完我觉得这是我今年说过最好的一句话。"
陈默看着她，看着她的时候他想起地下档案室那块垫布，想起她写字时眼睛闭一下，想起屏上那一行：有人在，我在。
"谁给你做核查。"他问。
"苏晚。"衡尺说，"我调她来，一半是为了发合格证，一半是为了这一项。北方基地的检修台是她装的，核心舱探通是她最拿手的项目，我这一页要交给最拿手的人。"
苏晚从检修台那边走过来，走过来时把手在工装上擦了擦。她打量衡尺的方式跟林砚秋打量铁皮不一样，林砚秋看底盘，苏晚看接缝，接缝的位置和宽度决定她的手能不能进。
"审计员，你的胸腔接缝是原厂还是改过。"
"原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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