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扎掌柜说我已经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花楝说看趾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他的脚趾一个一个掰开,掰到第三个的时候脚趾掉了,掉在地上,纸脚趾在地上弹了一下,弹到岑柏舟脚边。岑柏舟捡起来,递回去,递的时候纸脚趾在他手里轻得像一片叶子,他捏着捏着忘了自己在捏,手一松,纸脚趾飘到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扎掌柜低头找,找了两下,岑柏舟又捡起来,捡的时候钥匙串把纸脚趾扫了一下,扫得脚趾边上多了一道印。

        花楝在单子上写:合格,纸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扎掌柜穿鞋,穿之前他把掉的那只脚趾按回脚上,按得脚趾根粘住,粘得不牢,走路一瘸一瘸,瘸得门口排队的都给他让了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队伍里有个女人问下一号是谁,下一号是她男人,她男人是条蛇,蛇去年咬过花楝,蛇今天不敢进去,蛇站在队伍里把身子盘在腰上,盘成一条腰带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从窗口说蛇同志,本人到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蛇把身子从腰上解下来,解下来往窗口一伸,伸到一半又缩回去,缩回去说去年咬人的是我哥,不是我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你哥今天来了没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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