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楝在加项单上写:合格,蛇。
婚检室过到太阳偏西,过到最后一号是纸扎掌柜的邻居,邻居是只纸糊的鸡,纸鸡不会说话,纸鸡的主人替它排队,主人是个老太太,老太太把纸鸡抱在怀里,抱得纸鸡的头从她胳膊底下伸出来,头上一只眼用墨点了一个圈。
花楝看纸鸡,看两秒,说纸的不做加项。
老太太问为什么。
花楝说纸的没有身,没有身验什么。
老太太说它明年就成精了。
花楝说明年成精明年来,今年合格,写纸。
老太太抱着纸鸡出去,出去的时候纸鸡的头在她胳膊底下晃了两下,晃得那只墨圈眼对着婚检室门口转了一圈。
婚检室的灯关了,关之前岑柏舟把两张床的纸单扯下来,扯成一团,团起来扔进门口的铁桶里,铁桶里已经有一团,团上露出一截指甲,是指甲刀崩起来的那片。
乔素问在窗口里把加项单一沓一沓码齐,码完说今天婚检加项,查身查到人,查到我,查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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