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三斤把算盘往褂子口袋里一插,插完说沙发也行,沙发矮,矮的坐着谈,坐着谈我腰不疼,我腰不疼我算账算得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无咎把秒表塞进口袋,说沙发可以,沙发得先验,验完我记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验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无咎说验能不能摊纸,摊了纸滑不滑,滑几寸。

        桑落说这个我验,我做了十四年婚庆,我验桌子比你们验得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去里间,里间门是木的,门上一块铜牌,铜牌上写着休息,牌上的漆掉了一半,剩下一半写着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里间的门推开,里间一张旧沙发,沙发是三人座,布面,布面洗得发白,扶手上有一层包浆,包浆亮。沙发腿是木的,四条,四条都全。

        桑落蹲下去看沙发腿,看完用手按沙发面,按得垫子下去一块,下去一块又鼓回来。她站起来,说这张能用。

        乔素问说搬。

        搬沙发用了四个人,桑落抬左边,胡三斤抬右边,应无咎抬后面,乔素问在前面喊一二三。沙发从里间门口出来的时候卡了一下,卡在一道门框上,卡得沙发扶手上那层包浆蹭掉一块,蹭出一道新的木色。

        胡三斤说轻点,蹭坏了公会不出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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