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翼柯那张在他出事的时候背在包里,包里的裙子散落在涩谷十字路口的斑马线上,照片被风卷到了路边,被一个路过的便利店店员捡起来放在了花坛边上。
金吉那张被他带进了监狱,折了四折夹在那本翻烂了的《摩托车维修手册》里,书页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
她自己的这张放在风衣口袋里,边角磨出了毛边,折痕处已经有了白sE的裂纹。
叶翼柯光盘里最后那句话。她把光盘放进播放机里听了无数遍,听到光盘的刻录面都花了,听到播放机开始卡顿。
凌晨三点的客厅里,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把音量调到最大,终于听清了那句被吉他弦回音盖住了二十年的话——“叶子,我喜欢你。对不起。”她把播放机暂停,对着自己叠在一起的手背轻轻说了一句话,声音很轻很轻,轻到连她自己都几乎听不见。
那句迟了二十年的回话。没有人听到。
金吉在探视室玻璃那边说“别等我了,你要往前走”。他穿着蓝sE囚服,头发剃得很短,瘦得下颌线像刀削出来的,手腕上那道粉sE的疤在袖口下面若隐若现。他站起来转身走了,走得很稳,蓝sE的背影在铁灰sE的走廊里越变越小,直到一扇铁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她坐在玻璃这边,手里还握着听筒,忙音在安静的探视室里反复回荡。
她没有哭。
她在听筒里听完了一整段忙音,然后把听筒放回座机上。后来她去探视过很多次,他每次都拒绝。她每年都去,他每年都拒绝。她在探视室外面走廊的长椅上坐着,看着墙上红sE的标语——“积极改造,重新做人”,坐很久,然后站起来走回地下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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