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里有中年人，有老年人，有穿着T面的知识分子模样的人，也有穿着工装的工人模样的人。他们大多是空着手来的，没有标语，没有横幅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，听着。
林翰文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sE夹克，头发有些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很深。
「您也是来……」林翰文想找个词，「声援的？」
「声援？」那男人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，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，「我就是来看看。」
「您认识刘宾雁先生？」
「不认识。」男人摇摇头，「但我看过他写的东西。七八年前，他写过一篇讲复员兵的文章，我看了。」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「我儿子，七六年参军，在朝鲜半岛打过仗。回来之後，安置的事情拖了大半年。那篇文章里写的，跟我家遇到的一模一样。」
林翰文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「後来呢？」他问。
「後来？」男人又笑了一下，「後来安置好了。听说是上头看到那篇文章，派人下来查了。我们这种小老百姓，沾了他的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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