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4月12日09:30｜南京，市警察局门口
天气很好。
四月中旬的yAn光落下来，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市警察局门前的那条街，法国梧桐刚发出新芽，nEnG绿的叶子在微风里轻轻晃动。
九点半的时候，人已经不少了。
南大的学生来得最早，八点刚过就到了，三五成群站在马路对面的人行道上。他们穿着普通的衬衫或夹克，看起来和路过的行人没什麽两样，只有手里举着的标语牌暴露了身份。
「释放刘宾雁」——白纸黑字，最简单的五个字。
东南的学生九点左右到的，打着一条横幅，上面写着「新闻自由万岁」。举横幅的是两个高个子男生，走在队伍最前面，表情严肃。
南师的、河海的、工学院的，陆陆续续都来了。
十点钟的时候，林翰文——南大新闻系的那个瘦高个学生——回头望了一眼，人行道上已经站满了人。他试着数了数，数到三百就数不清了。
不只是学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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