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来我三十四,还在这一亩田里开门、做事、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,留到我右手腕一弯就响,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拧稻子的梗。
那天夜里他把那一叠账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,撕得很慢,慢到我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,断到他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。
「这一格我写了名字。」
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,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。
「写的是谁。」
我说不出。
他抬头看我,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,抬到我整个人从门边往前一步。
「写的是你。」
厝里顶上那一盏灯在这时候闪了一下,闪到那一面监视器全对着他们,画面里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蔡没有让我准备好。
他把我从门边提起来压到这一张桌的桌沿上,压得我肩胛撞到板边,撞得我後脑一路白,白到我还没骂出声,他的裤头已经解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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