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蓉如同两年前的扶芙一般,似是不敢相信向来宠爱孩子的母亲居然选择了拒绝。他和扶芙都想当然的认为母亲不会对自己说不,却忘记了规则的制定者与生杀大权的掌握者从来都是扶玉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眨眼间,扶蓉的眼泪就不自觉地落了下来。越来越多的温热泪珠滚落在扶玉的手心,扶玉见状,还是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蓉儿,我知你心里所想。”扶玉让扶蓉坐上自己的膝盖,像幼时那般把他抱在怀里,轻拍他的背部,说道,“但是蓉儿有一件事弄错了:那便是你的害怕和担忧与我无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蓉儿如何看待自己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我如何看待你。”扶玉不徐不疾地说道,“你和芙儿都是我的孩子,是我的至亲骨肉,我怎么会有区别对待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扶蓉靠在扶玉的肩上,低声地抽噎着。他心想,母亲在骗他,母亲明明就给了兄长更多的宽容与偏爱。但既然母亲说没有,那便是没有。扶蓉对扶芙的恨意日与剧增,他在心中阴暗地诅咒扶芙能出意外死去。后来扶蓉在想,此时的他对这种阴暗且粘稠的情感太过熟悉,或许也是受了兄长当年潜移默化的影响。

        扶蓉垂了垂眼睛,湿漉漉的睫毛恰好拂过扶玉的脖颈。扶玉伸出手,替他抹去眼角的泪。“好蓉儿,乖孩子,母亲没有不要你。只是你天性烂漫,年龄又是最小的,我担心你会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母亲,我不怕受委屈!我怕的是母亲不要我。”扶蓉哼哼唧唧地说道,言语间竟又有了要流泪的前兆。他知道,母亲又在骗他。明明兄长也是十四岁那年就有幸得到了母亲的宠爱!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竟不知道蓉儿竟还是个小爱哭鬼。”扶玉拿扶蓉的眼泪没有办法,有些哭笑不得。她想到扶蓉生父留下的那块令牌,想到近来愈发动荡的边界,眼神变化莫测。皇家血脉的身份还是太复杂了,她不愿意随意触碰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终扶蓉还是给自己讨到了些恩赐。扶玉向来对孩子心软,她同意了扶蓉想要亲吻搂抱的请求,却拒绝了更进一步的发展。扶蓉一个人在背地里无能狂怒地跺脚,只好化身为母亲的人形挂件恨不得日日夜夜都挂在扶玉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,扶蓉也开始想一些事情……最近暗流涌动的瓜州不算太平,而母亲作为家中顶梁柱的存在,他自然要去思考母亲心中所想。再经过数天形影不离的密切观察后,扶蓉隐约察觉到了母亲想要做的事。扶蓉觉得,这是个好时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这期间,扶蓉对扶芙的态度依旧不冷不淡,扶芙和扶玉提起此事,都觉得扶蓉是孩子心性,还在闹别扭。但扶蓉毕竟年纪还小,所有人也都由着他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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