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香把床单的事说了一遍。叮当听完,从口袋里往外捞,捞了半天,捞出一把竹蜻蜓:一共六根,竹柄磨得发亮,顶上的转子是透明的,转起来会嗡。
“借两根。”叮当说,“一根不够,一根坏了可能把你带沟里。”
“借三根。”大雄说,“她下午三点要去医院,她没工夫跟你试。”
“你替我做主?”叮当瞪他。
“我替她试。”大雄说,“她试坏了你赔她床单。”
静香看着那三根竹蜻蜓,问:“贴哪儿都行?”
“理论上贴头顶最稳。”叮当说,“现在不好说。它认热的、圆的、会动的。你们谁头上有汗,它可能挑谁。”
大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他头发短,短得贴头皮,中午在铺子里搬了六袋米,头皮上一层汗。
“我头是热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是你。”
三个人上了楼,穿过二楼走廊,从走廊尽头一扇铁门上天台。铁门的锁坏了多年,门轴锈死,得用肩膀顶着才能推开一条缝。天台是这栋楼共用的,水泥地上晒着三床被子,被子旁边蹲着胖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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